“爸爸去哪儿了?”

2018-01-03 14:10 来源:网络整理

杜重远(1897-1943),昌图府怀德县人(今吉林省公主岭市),中国现代史上著名爱国民主人士、中国共产党的忠诚朋友、爱国革命烈士。

打开电视机,在荧屏上,第一次看到一个亲子节目标题:《爸爸去哪儿了?》,我和妹妹先是忡怔,继而心雨婆娑。这是我们姐、弟、妹三人幼年、青年直至而今“晚霞”之龄,常问妈妈和自己的一句话:“爸爸去哪儿了?”

蜡笔画中的爸爸

在我(杜毅)的记忆深处:抗战胜利的第二年,我3岁,弟弟两岁,妹妹尚在襁褓中,妈妈历尽艰难,将三个失怙的生病儿女从新疆携回到上海,住进了爸妈当年的婚房,也是为爱国人士、地下党聚点而购豪宅———位于霞飞路(现淮海中路)一幢地中海式宽大花园别墅。抗战胜利前夕,新疆军阀盛世才残酷杀害了爸爸之后,又让我们染上结核病,以达到“斩草除根”的目的。回到上海,我们住进了这座气势恢宏、果树蓊郁的花园洋楼,它依旧静悄悄。

一个秋日黄昏,我热度稍退,骑上小童车,溜出了黑色锻花大铁院门,在宽阔、寂寥的人行道上,追逐梧桐落叶。待我骑车绕回,看到一位行人伴一个小男孩,站在大铁门外。他注视着我,又弯腰对小男孩说:“看见么?骑童车的女娃娃,就是那位我常与你说起的抗战爱国烈士杜重远的女儿。”男孩好奇地朝我看。那位路人忽然招手要我到他身边,我蹬车挨近他,他和蔼地对我说:“回去告诉你妈妈,我们都很怀念你的爸爸,向你爸爸致敬。”我听不太懂“烈士”“致敬”这些词,但我听懂了“杜重远”这个名字,那是我小时候在新疆常抱着我站在大院门口的爸爸。下雨天,他会撑起伞对我说:“这把伞就像祖国,她能为你挡风遮雨,但你也要好好爱护她。”在新疆,妈妈为我们父女俩画的蜡笔画里,爸爸总在我身边。回到上海,回到“画外”,我就再也没有看到爸爸了。

当晚,妈妈扶我上床睡觉时,我问妈妈:“爸爸去哪儿了?”妈妈没有直接回答我,而是说:“宝宝睡吧,妈妈唱一首催眠曲,你就会知道了。”她拿起夏威夷吉他,横放在膝盖上,开始弹奏。在那特别舒缓、悦耳的琴声中,妈妈唱道:“宝宝要睡觉,眼睛小。眼睛小,要睡觉。妈妈坐在摇篮边,把摇篮摇。抗战胜利了,爸爸回来了。回来了,在梦中,爸爸夸我好宝宝。今夜睡得好,明朝起得早,花园里去采个大葡萄……”

我不明白,爸爸回来了,为何妈妈唱哭了?我睡意昏沉,翻过身,睡去了。

我们因结核病的传染性,一天小学、初高中也没上过。妈妈在我们病床旁提速授课。待我们康复后,在亲友们一片惊叹声中,我们3人都以高分考入了上海3所大学名校。弟弟(杜任)比我和妹妹都聪慧:在妈妈讲述中学课程时,他已在预习“微积分”,并与远在英国剑桥大学做生物化学院士的姨妈在信上讨论“生命的奥秘”。他没有问妈妈“爸爸去哪儿了”,而是自己查阅上世纪30年代爸爸刊登在《生活周刊》《新生周刊》等杂志上大量的抗日宣传文章:“自述”“老实话”“战区巡礼”等。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爸爸“自述”九一八事变的《虎口余生》:“事变发生时,余适因事未在省城。因念所办瓷业公司向为倭人所嫉视,益以我年来排日甚烈,更为彼等所切齿,今如贸然回省,实不啻飞蛾投火,自寻祸患。然转念六十万血汗,五百口员工,皆唯余一人付托是赖,我独远避,将何颜以对股东,以见同人?于是决意冒险归省……抵省,满街杀气,殊少行人……只有杀毙之华警与惨死之商民,横卧道中,伤心惨目,为之挥泪……越二日,余约张公(中央银行总裁张公权)赴公司参观。中行同人以公司远在城外(近日军轰炸之北大营),咸云不可。张公独然诺之。至则见全体员工仍勤奋工作,甚为感动。谓余曰:此后,君之事业即余之事业,无论如何,不使此公司半途中辍……乃噩耗频传,谓日人必欲得余而甘心。旬日以来,竟以排日罪名,无端逮捕十余人,非刑拷打,惨无人道。亡国之民,真不如治世之犬矣!”

沿着爸爸笔端,弟弟似乎听到了悲壮的歌声:1933年2月,杜重远带着学生前线政工团,动员刚从云南到沪的聂耳等,一起开赴热河前线,鼓动抗战士气。日军对热河发动了空袭。敌机在空中盘旋、俯冲,掷下一枚枚炸弹。一颗炸弹在一孩子身旁爆炸,可怜幼小的孩子半身血淋淋挂在树梢……杜重远带去的青年兵团见状,都背起自制硬纸棺材,高举的横幅上写着“誓不生还”,与义勇军骑兵齐刷刷冲向敌军。杜重远站在四家子(今内蒙古赤峰敖汉)前线近处,演讲鼓动将士,炮火声中,他带头唱起了《誓词歌》:“家可破,国须保,身可杀,志不挠!”一片歌声,一片哭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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